常常聽到有人得到癌症,通常都是朋友的朋友,不然就是姑姑的表弟的大舅的...之類
我以前從山頭看夜景,常常故作感嘆:"每一盞燈都有一個故事,一個比一個淒美"
但我想人之常情--發生在別人家的事情關起門來就肝我闢室了--總是少了點同理心
然而這回被宣告罹癌的不是別人,就是自己親愛的媽媽
那感覺真的是晴天霹靂 + 淚腺成為不自主神經直直飆淚
我開始經歷一個一個巨大變化的心路歷程
1. 默然接受
我是一個頗為理性的人,這個週二到了立夫大樓(中國醫)就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
還想起邵曉玲當時車禍,她女兒花木蘭在她面前一滴淚都沒有掉,我想我也要這麼堅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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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到了病床旁,媽媽真的說她得到癌症,我吃了好大一斤的大驚,卻只靜靜的給她擁抱
我想我一定不能哭,不能讓媽媽反過來安慰我,因此我很冷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
在醫院扮演助手,陪著媽媽完成接下來的檢查和住院
2. 抗拒憤怒
但是過了一天後週三我卻漸漸地不願意接受相信
我想到媽媽這個人天生愛運動,除了天天騎單車上下學,每週還跳韻律作瑜珈
吃的清淡不菸不酒,我覺得坊間推廣健康生活的人都沒有媽媽來得標準
而且她奉獻了一生所有的心力在教育界,每次放假學生來家裡找她還要排隊
幾個大節日之後,她學生送的水果之豐富,總讓我可以借花獻佛拿去分同學
原本明年二月五十歲就能正式光榮退休,如今卻讓她不得不請假半年再申請退休
此外她是我聽過最有自信的人,她說她一生對人無愧於心,對事鞠躬盡瘁
我心想:為何好人不長命,一堆爛人禍害卻能遺千年
我開始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咒罵,罵遍了老天上帝醫生...當然,還有她胸口的癌細胞
3. 哀痛欲絕
今天早上醫生講很白,告訴我們是乳癌,而且因為有肺積水現象,應已是第四期了
醫生還說連開刀都免了,直接進入化療階段,這種話聽起來就是治癒率將會很低很低....
我的堅強瞬間瓦解,眼淚一滴一滴又一滴的就在媽媽面前落下
什麼叫心在糾結,原來不只是情歌的用詞而已,實際上真的可以痛到如此
現在想到什麼都可以掉淚,除了打電話跟教授說明天咪停要請假外,我幾乎已說不出話
人家說大恩不言謝,大悲不掉淚,我想我應該是大悲再上一層的巨大哀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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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很想要寫下這一篇,或許當作一種發洩,但也可能是在尋求慰藉...
我現在心裡真的有無法宣洩的悲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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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中國醫算是中部地區首區一指的醫院了...
但我還是很想帶媽媽再到台大或者和信去走一趟...
second opinion always helps...
而且上帝打了我一巴掌後,再揮一拳也無所謂了
不過感覺媽媽已經累了...所以想問問版上朋友...覺得有必要再去別間醫院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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